陈刚案撤销所有指控，美国学界风波何时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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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司法部于当地时间1月20日宣布，撤销对麻省理工学院华裔教授陈刚的指控，此前陈刚被控涉嫌隐瞒与中国政府关系。检方称经过仔细评估后，得出了无法在审讯达成举证责任的结论。这是第8起在审判前就被驳回的“中国行动计划”案件。

美国纳米热电材料领域的著名学者陈刚，被美国司法部指控“在申请美国能源部拨款时，未申报与中国的工作联系和所获资金”而被起诉。一并提出的指控还称陈刚教授未正确披露“担任中国政府的海外专家以及中国高校顾问委员会成员”的信息。
上周，波士顿检察官对陈刚案发起了撤诉建议。1月20日，美国马萨诸塞州联邦检察官Rachael Rollins表示，“当局根据政府就案件提供的最新资料，经过仔细评估后，得出无法在审讯达成举证责任的结论，因此以法律利益为前提下，决定撤销对陈刚的指控”。
据悉，美国司法部此前指控称，陈刚“自2012年以来为中国担任各项职务，通过提供建议和专长，推动中国的科技发展，有时是直接向中国政府官员建言。这些职务包括中方的某“海外专家”，以及至少两个中国海外人才项目的职位。自从2013年以来，陈刚获得的外国资金超过2900万美元”。如今这些指控尽数撤回。
陈刚的辩护律师Robert Fisher表示：“政府终于承认了我们陈述的事实——陈刚教授是完全无辜的。我们辩护的成功并非基于任何法律技巧，而是因为陈刚教授本就清白。他从未参加过什么人才计划，也并非什么“北京的海外科学家”。他披露了应该披露的所有信息，并且从未对政府或其他任何人撒谎。”
对于案件的处理结果，陈刚表示：“我虽然对自己磨难的结束感到宽慰，但仍注意到中国行动计划这一严重误导性政策继续给学术界带来恐慌，仍有许多科学家面临指控。我想我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东西要分享。”

  中国行动计划的起落兴衰  

“中国行动计划”由美国司法部国家安全司发起，声称要“遏制中国政府通过盗取商业秘密、间谍活动、黑客行为、以及威胁美国重要基础设施的方式对美国造成的威胁”。

令人不解的是，中国行动计划发起之后，旋即掀起了一场美国学界的大清查，中国行动计划越来越多地侧重于起诉学者的研究诚信问题，FBI也频繁地翻查学者在申请拨款或签证时所填的表格文件，希望能够找到学者所隐瞒的与中国实体的联系甚至资金往来。而对于窃取商业机密的间谍行为的调查反而在其次。

据外媒的一项研究调查[1]，在77起中国行动计划的相关案件中只有19起（占比25%）涉嫌违反美国的《经济间谍法》，而牵连到学者的研究资金或签证欺诈案件则达到了23 起（占比30%）。但值得玩味的是，美国司法部的官方报告则将中国行动计划的案例统计解读为“（中国行动计划）所有的经济间谍起诉案中有大约80%的被控行为将让中国政府受益，在所有盗窃商业秘密案中，大约60%与中国至少有某种关联”[2]。

中国行动计划所引发的案件极多，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美国化学家Charles Leiber的案件 。上个月，Leiber由波士顿的陪审团裁定犯有六项重罪，包括虚假陈述和未申报在中国的收入等。Leiber案被美司法部是为中国行动计划的重大胜利。

但是，在中国行动计划中被撤控或无罪释放的学者同样多。陈刚案是第8件被撤销起诉的案件，此前如唐娟案等7起案件均因各种原因撤诉[3]。而中国行动计划下第一个进入审判阶段的案件——田纳西大学华裔学者胡安明案，由于检方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指控，美联邦法庭已于去年9月裁定政府败诉，胡安明教授无罪释放。此前对其作出解雇行为的田纳西大学，也已恢复胡教授的终身教职。显而易见，虽然指控撤销、被判无罪，这样的遭遇对于当事人的带来的负面影响都是巨大且不公正的，这里面往往涉及高额的诉讼费用，而且会使当事人的名誉受损，身心遭受折磨。

胡安明

在美国历史上，以一个国家名字来命名的执法调查行动十分罕见。由评论者认为，中国行动计划毫不掩饰其对旅美中国留学生、华人学者和科学家的调查行为表现出的强烈种族歧视倾向。美国学界以及华人组织普遍担忧这将造成“寒蝉效应”。

美国各民权组织不断批评中国行动计划中出现的种族定性行为，美国政界也出现了不少反对意见。美华人组织百人会（Committee of 100）则于20日发布声明，再次呼吁政府立即取消“中国行动计划”。美国近百名国会议员曾要求美司法部长Merrick Garland调查对种族定性的担忧。对于学界而言，学者们也曾多次签署公开信，表达对于中国行动计划的抗议以及对于学术交流环境的担忧。

但是，美国学界以及中美学术交流要恢复到正常环境，却仍是一个渺茫的期望。因为中国行动计划从来都不是一个学界的问题，甚至也不是一个司法的问题，它的终结必然指向这两者之外。

参考文献：

[1]www.technologyreview.com/2021/12/02/1040656/china-initative-us-justice-department/

[2]www.justice.gov/nsd/information-about-department-justice-s-china-initiative-and-compilation-china-related

[3]www.nytimes.com/2021/07/24/us/politics/chinese-researchers-justice-dept.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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